從一段對話看見 AI 時代的思想激盪
2026-09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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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思想、哲學的延伸，是無法評價的。佛家有論辯證道，那是思想的激盪，無關高低好壞對錯。」 前幾天深夜，我與一位朋友展開了一段非常有趣的對話。 起因是他傳來了一段自己使用 AI 的設定與產出。他有些不自信地覺得，自己因為不懂英文、不會寫程式，只能用 AI 來「聊聊天、產出圖片」，這是不是一種「很低維度」的用法？同時他也好奇，為什麼我看了他的作品，卻沒有給予「好或不好」的直白評價，僅僅是從「AI 使用機制」的角度給了建議。 這段對話，從 AI 提示詞的設定，一路延伸到了哲學探討，最後甚至聊到了我們大腦處理資訊的「待機模式」。我想將這段對話的反思整理與大家分享
🗣️ 迷思破除：與 AI 聊天，從來就不是「低維度」
很多人跟這位朋友一樣，覺得沒有寫出複雜的程式碼、沒有架設龐大的系統，純粹用自然語言跟 AI 聊天，是一種很初階的行為。
但我在對話中告訴他：「聊天的維度並不低。這只是一般品質與高品質的差異，就像不同的人說故事，會有完全不同的情景表現。」
我們不需要因為不會寫程式而感到焦慮。與 AI 的對話，本質上就是一種「敘事」與「邏輯」的展現。你如何設定情境、如何一步步引導 AI 產出你腦海中抽象的概念（例如對話中提到的政治文章素材、權能與機制的抽象化），這本身就是極高維度的認知活動。
⚖️ 拒絕評價的溫柔：思想激盪，無關對錯
朋友問我，為什麼不直接評價他生成的那個「傘妖」好不好看、內容好不好？是不是我根本不評價他人的產出？
我的回答是：「這是另一個層面，思想與哲學的延伸，這無法評價。」
在生成式 AI 時代，當一篇內容有 90% 是 AI 產出的時候，我們其實很難精準判讀，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比例與創作者「本人的真實思想」完全相符。這是一件極度主觀的事情。
因此，面對他人的創作，我們可以「討論」，但不能「評論與評價」。
就像佛家的「論辯證道」，重點在於思想的激盪，而非分出高低好壞。我能做的，是透過理解他的提問與 AI 的回覆，發現 AI 是否「偏離了原意」或「過度補充（過度解讀與增生）」。所以我給的建議，永遠是如何透過「系統設定（System Instructions）」來收斂 AI 的幻覺，而不是去評判他的思想本身。
🧠 大腦的運作機制：你是在「關機」還是「待機」？
對話的後半段，朋友驚訝於我為什麼總能「快速掃過、複製貼上、精準抓到重點並開始分類」。他覺得自己需要非常專注、進入某種「半心流（Flow）」的狀態才能做到，而在沒進入狀態時，大腦基本上是「0% 運轉」的不動腦狀態。
這讓我聯想到資訊科學裡的電腦運作模式。我向他解釋，我們大腦的運作狀態其實有著本質的差異：
- 電腦關機（0% 運轉）： 就像朋友說的完全不動腦。當你需要處理資訊時，必須經歷一個漫長且耗能的「開機重啟」過程，也就是努力讓自己進入狀態。
- 電腦待機（維持基本運作）： 這比較像我的狀態。大腦隨時保持在低耗能但持續運作的背景模式，「只要外界資訊（訊號）一進來，就能馬上處理，類似 API 接收請求的感覺。」
因為長期的教學訓練、需要即時回應學生的提問，加上從小習慣跳著看抓大意的閱讀模式，我的大腦幾乎很少真正「關機」。這讓我在面對龐雜的資訊時，不需要刻意尋找心流，就能像 API 一樣瞬間觸發、解構並回應。
（當然，這也呼應了我之前健康檢查的結果：大腦休息時間太少，常駐活躍，這或許是資訊焦慮時代的一種職業病吧。）
💡 結語：思想的痕跡，造就更好的自己
朋友擔心，如果都用同一套思維手法去限制 AI，未來的產出會不會變得越來越相似，失去了多種可能性？
其實不會的。「思想會隨著經歷改變。」
我們今天看的一則新聞、聽的一段故事、經歷的一個情境，都會在無形中改變我們的思考流程、陳述方式與切入角度。
每一次與 AI 的對話，無論是閒聊還是嚴肅探討，都會在我們的大腦與雲端留下痕跡。正因為有了這些不斷疊加的歷史痕跡，我們才知道如何在下一次的溝通中，變得更好。